▲2007版《陆小凤传奇》剧照

作者个人意见，不代表本公号立场

《陆小凤传奇》有7本，不算太短。 读的时候经历了古龙的“夜，雨夜”，看过了古龙的“月，圆月”，闻过了古龙的“香，花香”，喝过了古龙的“酒，醇酒”。 多样的经历混杂在一起，影响了阅读时的感受。所以我还真不好评价《陆小凤传奇》。

古龙的这部小说最大的问题是节奏，节奏真得太拖了。每一部都是欲扬先抑，铺垫四分之三的内容为了最后四分之一的爆发。这给了结尾很大的压力，如果结尾垮了，整本书就垮了。

第6本《凤舞九天》就是这种状况，前期婆婆妈妈，场景往复穿插。结果结尾就是简单的一鞭，武功神乎其神的宫九就呜呼哀哉。而小老头到底什么来头也没讲，老实和尚以后会怎样也没说。读完了之后不禁感叹：“X，古龙也是有坑不填呀。”

究节奏之慢的缘由，在于古龙过分想要营造一种浪漫的传统武侠氛围。所有的背景都是山水画一般，或朦胧，或险峻，或凄迷，或用着中国古典的夸张手法。这限定了人物活动的张力。

读这部书的时候你会发现，每一个人物说话的方式都大同小异，举手投足都有点疲懒。无论是陆小凤、老实和尚，还是西门吹雪。这是因为他们都在一幅相对静止的水墨画当中，是无法像韦小宝一样说：“辣块妈妈，你们一群高邮咸鸭蛋！”

古龙过分追求的古典侠风，带着陶渊明、王维、孟浩然的意境。初读时意味盎然，长读后难免有点审美疲劳。毕竟人物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着古龙自己身上的影子。

本来我应该直接了当给这部书一个差评，但古龙在他第7本《剑神一笑》里写了一句不接上文不启下文的“冰比冰水冰”，写了如下一个长长的注。

有一天深夜，我和倪匡喝酒，也不知道是喝第几千几百次酒了，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鸟不生蛋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奇怪的是，金庸听到这个上联之后，也像他平常思考很多别的问题一样，思考了很久，然后只说了四个字：“此联不通。”听到这四个字，我开心极了，因为我知道“此联不通”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也对不出。”

金庸先生深思睿智，倪匡先生敏锐捷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有一个人对得出“冰比冰水冰”这个下联来，而且对得妥切。金庸、倪匡和我都愿意致赠我们的亲笔签名著作一部，作为我们对此君敬意。（编者注：本节选原文刊载于1982年3月《时报周刊》第212期的《陆小凤与西门吹雪》注）

读到这个注的时候我正在挤着地铁，匆忙着赶往公司。读完这个注之后我不禁从拥挤嘈杂的环境中神游至上个世纪70年代的港台，那个武侠小说的黄金年代。作者们写得融贯中西，读者们读得津津有味——文化百花齐放，人们精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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