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季羡林?

关注者
781
被浏览
1,977,226

109 个回答

2009年的今天,古文字学家、历史学家、作家、语言学家季羡林去世,享年98岁。季羡林去世后,很多人自发悼念他,在这十年间,关于他的文章源源不断,他的影响力早已不局限在学术界,成为大众眼中的学者楷模之一。但与此同时,纪念季羡林也常常伴随着“国学大师”这样的称号。撰稿人周郎顾曲认为:滥用国学大师,是媒体的一个现象。陈寅恪、季羡林、饶宗颐、叶嘉莹、南怀瑾、曾仕强、于丹等学者,都被媒体频繁戴上“国学大师”的称号,他们有的名副其实,有的则仅仅是因为写过几篇关于中国的文章,就被牵强附会。国学成了一个篮子,可大可小,小到局限于中国古文经典,大到印度都装得下,以至于骗子做起坑钱买卖,也要打着国学的旗号,比如谈论女德的安德义、推销听读机的青年,美其名曰“智慧天才国学经典听读机”。

所以,无论从严谨的角度还是尊重季羡林的角度,“学者”二字,都好过“国学大师”这顶高帽。滥用这个称谓,不但掩盖了季羡林真正的学术成果,也会为他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学者季羡林



对季羡林最大的误解,就是奉他为国学大师


我第一次读季羡林是在小学,他的文章出现在课本和考试里,记不清是哪篇了,就感觉家常气,有哲理,可读性很强。听老师说他是“国学大师”,我也就信了,高中后才感到不对劲,季羡林研究印度,怎么成了“国学大师”呢?原来,季羡林自己也反感这个称号,所以在2007年年初,他辞去“国学大师”、“学界(术)泰斗”、“国宝”的称号,自嘲“三顶桂冠一摘,还了我一个自由自在身。身上的泡沫洗掉了,露出了真面目,皆大欢喜”。





学者季羡林

“我一个研究印度的怎么成了国学大师”



季羡林是否算作“国学大师”,学术界、传媒界有过讨论。2005年,学者葛剑雄在新京报发布文章《季羡林先生是“国学”大师?》,指出季羡林的“主要学术成果是印度古代经典著作的翻译和研究”,他“对中国文化和传统文化也发表了不少意见,还写了很多文笔优美、寓意深刻的散文,涉及面很广。但这些毕竟不是季羡林的主要研究领域和学术贡献,如果一定要强调他的‘国学’,实际上是忽略或贬低了他作为学者的主要身份”。以至于北大曾有一个笑话 :“你知道,现在印度归咱们中国了!要不,专门研究印度学的季老怎么成了‘国学’大师呀?”

滥用国学大师,是媒体的一个现象。陈寅恪、季羡林、饶宗颐、叶嘉莹、南怀瑾、曾仕强、于丹等学者,都被媒体频繁戴上“国学大师”的称号,他们有的名副其实,有的则仅仅是因为写过几篇关于中国的文章,就被牵强附会。国学成了一个篮子,可大可小,小到局限于中国古文经典,大到印度都装得下,以至于骗子做起坑钱买卖,也要打着国学的旗号,比如谈论女德的安德义、推销听读机的青年,美其名曰“智慧天才国学经典听读机”。

所以,无论从严谨的角度还是尊重季羡林的角度,“学者”二字,都好过“国学大师”这顶高帽。滥用这个称谓,不但掩盖了季羡林真正的学术成果,也会为他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作者: 季羡林 著 / 葛维钧 编
出版社: 新世界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副标题: 季羡林学术著作选集
出版年: 2016-11



季羡林真正的学术成就


纵观季羡林的治学生涯,可说之处很多,不必迁就到国学上。他是一位语言学专家,学术贡献集中在语言学上,例如(以下例子参考《学海泛槎·总结》一书及北大东方学系张光麟教授和令恪先生所述):

(1)对古印度语的研究。季羡林的论文《〈大事〉渴陀中限定动词的变化》《中世印度语言中语尾-am,向-o和-u的转化》《使用不定过去式作为确定佛典的年代与来源的标准》等就与此有关;

(2)对文化交流史的研究。1996年,季羡林完成文化交流史著作《糖史》,研究“糖”在全世界传播的过程,收录了《蔗糖制造在中国始于何时》《古代印度砂糖的制造和使用》《欧、美、非三洲甘蔗种植和砂糖制造》《cīnī问题──中印文化交流的一个例证》《唐太宗与摩揭陀──唐代印度制糖术传入中国的问题》《再谈cīnī》等论文;

(3)吐火罗语研究。比如他的早期代表作《〈福力太子因缘经〉吐火罗语诸本诸平行译本》,还有对《弥勒会见记》的翻译和研究等,都是开创性的学术成就;

(4)对中印文化交流史的研究。创作了《中国纸和造纸法输入印度的时间和地点问题》《中国蚕丝输入印度问题的初步研究》等论文,甚至提出《西游记》部分素材源于印度的说法,成为一家之言;

(5)对印度古代史诗《罗摩衍那》的翻译。

除此之外,季羡林在东方文化研究、保护古籍和散文创作上也有可说之处。他以学术为志业,但并没有“躲进小楼成一统”,他不是一个独善其身的学者,在学术之外,季羡林还对文革有过深刻反思。

九十年代末,季羡林出版《牛棚杂记》一书,对文革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他列举了很多文革时期的荒诞景象,知识分子人格和身体受到的创伤,直指文革对知识生产和社会建设的破坏,呼吁学人反思文革的同时,警惕悲剧重演。这本书和巴金的《随想录》、韦君宜的《思痛录》一并成为学界反思文革的三大力作。

季羡林反思文革,不仅仅是由于他目睹了文革对学术生产的巨大影响,也因为在文革期间,他的家庭也被卷入批斗当中。在《我尝过“喷气式”批斗的滋味》一文中,他写道:“我就这样被推推搡搡押上了讲台。此处是我二十年来经常站的地方,那时候我是系主任,一系之长,是座上宾;今天我是‘反革命分子’,是阶下囚。人生变幻不测,无以复加矣。此时,整个大教室里喊声震天。一位女士领唱。她喊一声:‘打倒××分子季羡林!’于是群声和之。”

1970年,季羡林在北大东语系办公室担任一个小门房,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翻译出了印度经典《罗摩衍那》。

文革结束后,季羡林于1978年7月被任命为北京大学副校长。1979年1月重回东语系主任的位置。他回到了平常的学术生活,但仍对“大字报”心有余悸。作家张曼菱在北大读书时,她的同班同学以“大多数革命群众”的名义,贴出大字报,把她的“恋爱和宿舍夜话甚至上课早退等‘劣迹’公之于众”,季羡林看到后,担心张曼菱承受不住压力出意外,就叫人暗中跟着她夜行,有一次还鼓励她,与她大谈人生和学问。这件事被张曼菱铭记在心,后来写在了书籍《北大回忆》里。




《清华园日记》

季羡林

人民文学出版社


不喜吹捧,热爱自由


在北大,季羡林深得学生的喜爱。他不摆架子,也不操持着权威学阀的腔调,在学子、友人的回忆中,他是极平和的一个人,就如他的文字一样,春风化雨,不疾不徐。

在一篇叫《学生记忆里的季羡林先生》的文章中,作者回忆道:“我还记得1969年秋冬,季先生和我们这些待分配的同学一起下放到京郊延庆县新华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情景......在零下十几度的旷野里,年近六旬的季先生顶着凛冽的塞外北风,穿一件单薄的旧棉袄,腰里系根草绳,脸冻得铁青,胡子茬和眉毛上结满白霜;夜里,他和几个男生挤在一条土炕上,炕上的跳蚤不分谁是先生,谁是学生,夜夜骚扰,谁都无法幸免。”

季羡林经常帮助学生。六十年代那会,很多农村来的学生“买不起两元一个的白搪瓷脸盆,只好用五毛钱一个的瓦盆洗脸”,季羡林知道后,“自掏腰包买了几十个脸盆送到学生会”。有一次,当他知道一位叫章宗阳的学生还在坚持学术时,他主动寄过去一些印度语讲义,后来又陆续寄了《罗摩衍那》等古籍。

季羡林做了很多事,但他不喜欢被学生吹捧。 2005年,胡光利等人想出版一套文集,定名《此情犹思——季羡林回忆文集》,这部书的“编者前言”本来极尽赞颂之词,“大师”“国宝级学者”“北大唯一的终身教授”等头衔都用上了,但季羡林看到后不高兴,他说 :“我正在写文章,‘辞国宝’、‘辞大师’,真正的大师是王国维、陈寅恪、吴宓,我算什么?一个杂牌军而已,不过生得晚些、活的时间长些罢了。是学者、教授不假,但不要提‘唯一的’,文科是唯一的,还有理科呢?现在是唯一的,还有将来呢?我写的那些东西,除了学术上有一些有一定分量,小品、散文不过是小儿科,哪里称得上什么‘家’?外人这么说,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们是我的学生,应该是知道的。这不是谦虚,是实事求是。”

季羡林是个享受生活的人,他的随笔和日记,字里行间流露着对生命的热爱、对时间流逝的感慨,你以为他闷闷的,翻开《清华园日记》,才发现他可爱得很。有一次,一位访客关心他的健康,他说:“我的身体还可以,唯一的变化就是头发没有了,真是无法无天。”还有一回,大明星林青霞来看望季羡林,有朋友打趣问他,知道林青霞是谁不,季羡林使了个眼色,而后狡黠地回了一句:“全世界都知道。”

2009年,季羡林离开了人世。两年后,作家张曼菱发文怀念。那篇文章有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张曼菱说,有一次她去301医院看望季老,季老对她提起《浮生六记》,说:“那一部是贵在心灵之自由的记录,写布衣寒窗的风月往事......所谓的‘浮生’,不只是说生命的短促,更是指着生命不系于任何庞然重物。生命处于自在自为的状态。自由的渺小,渺小的自由,却昭示了生命本质上的尊严。”

眨眼间,季羡林已去世十年,十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但季羡林其人其事依然是公众热衷讨论的话题。他不是国学大师,可是回顾他这一生,他拥有着比许多国学大师更宝贵的东西,关于处世,关于教育,还有身为一位学者的尊严和担当,而这,才是我们今天纪念他的关键原因。




【作者简介】


周郎顾曲,自由撰稿人。


来源:凤凰网文化

补充:

在乎名利,高度参加政治活动。孤儿出身,对妻儿冷漠。娶了不爱的女人,长期分居且有过婚外情,却没有勇气离婚。与儿子反目成仇。同时也有真性情、纯真的一面。

有十三年时间宁可一个人在北京过着冷清寂寞的生活,也不把老家的夫人接过来;与儿子十三年连面都不见;宁可给外孙女买一套新的《安徒生童话》,也不把自己的书出借;对猫、乌龟比对妻子儿女还要好,对保姆所说的感人肺腑的话却从不曾对家人说过……

典型的回避型依恋。


我从我社科院的副导师那里听到过一个世说新语式的段子,说某次国务院组织知识分子开会,季羡林来了,他跟邻座悄悄说:这次会议规格真了不得,你看,副总理都来了。然后金克木先生进来了,他看了一眼主席台,点了个卯,就走了,回家去。

这也是我所理解的参差多态,季羡林的参差与金克木的参差,底下的三观完全不同,所以泉眼不同,流出来的水的滋味也有所区别,你也许站在季的泉眼儿上,想象不出金的选择何以如此个色,当然啦,前提是,如果段子属实。

金克木先生也是梵学专家,与季羡林先生的关系可称为“既生瑜,何生亮”。

当然,我能理解季羡林。他是一个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他特别需要外界的、世俗的认同。

来源: yangfenzi.com/wenxue/38



以下摘自《我和父亲季羡林》书评


原作者:suannala

原出处:豆瓣

原文链接: m.douban.com/book/revie

可以说,这本书怨到了极致。季羡林这一辈子,基本上没有获得过父母的爱,寄人篱下之后,也没有获得叔父的爱,从小就感觉被歧视,被冷落。他喜欢的姑娘恰恰也得不到,得到的是自己不喜欢的。我觉得,在童年和青少年这个过程当中,他是完全没有得到爱的。一个完全没有得到爱的人,也是往往不太善于给别人爱的,我觉得这个理由是完全可以解释的。

作者是带着一种怨忿来写这本书的。就是怨父亲没有给他母亲真正的爱,没有给他这个家庭没有给他跟他姐姐一种爱。其实,这本书里 季羡林 被他儿子描述为无情、吝啬、寡义之人,用老愚的话是“一个人生的失败者”,但如果我们不从一个伟人的角度去看,他仍然是一个普通人——就是他没有超出普通人所具有的缺点,没有什么恶的行为。比如喜欢养猫,不顾家庭成员的感受,爱书,就不愿意借书给别人等等。但他有很高尚的地方,他不借书,但他会买一本书给人家。这就证明他爱书是爱得有道理的,他是怕书的流失。我觉得这是爱书者的一种优点。包括相机,他儿子当初问他借照相机,他说不借,但是过一段时间,他就跟儿子说,他情愿去给儿子买一部相机。这种东西我觉得应该是美谈,但在他儿子心目当中,却认为是一种不可接受的怪癖。


有大爱者舍小爱

人都有两重性,既有他的公共性,也有私有的部分。所以有时候,恰恰是公共性最强大的,他在私有的部分往往能给予的东西就很有限。这个有限我们看得多了,为国家献出什么,往往对家庭都是不顾的。但季羡林不是这样,他思考的问题是整个世界,是西方跟东方学术的这种差别,是中国古代跟现今的一种学术的沟通,他脑子里想的很多的是所谓的大爱大国,所以在这种时候,他可能会对家庭有一些冷淡和疏忽。但这种冷淡和疏忽显然在子女的心目当中有两种不同的解读,一种解读是,我没有从父亲这边获得一种爱,但是,因为我的父亲给这个社会有超出很多其他父亲所不具备的这种贡献,这种大爱的付出,他是我的父亲他跟我有关系,我会因此感到骄傲的。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不能说,很多这种小孩写父亲的传记都充满了虚伪。不过,我觉得季承可能更真实,或者他更自我。他认为不管你季羡林给了这个社会多大的东西,只要你没给我我就不开心,所以他是一个真小人。你真小人你就真嘛,但你要拿出来晒,我就认为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


而且,季羡林是一个不懂得满足自己欲望的一个人。一般而言,一个人受到歧视或者冷落的时候,他可能会去想办法获得补偿,但另外一种人的性格是,当他自己获取不到爱的时候,他就觉得社会的爱就是这样一种稀释度,就是我可以给别人的话,也不要在很多具体的方面去关注别人,给人以温暖,他认为,别人没给过我,可能世界上就是不存在这种东西的,或者就是说,他也可以不用给别人去付出,或者他就没学会过怎么去去温暖别人,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所以他对自己的孩子就没有什么感情,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一种事情。


季羡林其实是一个道德君子

但是这种东西到了季承这边,我觉得他们父子之间有一个很大的差异。季羡林的继叔母“老祖”是家庭的支柱,但季羡林对她只有理性的回报,因为他十几年在海外,没有感觉到这种母性给他带来的爱和关注,他只是一种感激。包括跟他的妻子,他们之间没有爱,没有相互之间的这种既有妻性,也有母性的这种感觉,他是没有感觉到的,十几年没有感觉到的。而且从季羡林本身来讲,他可以获得教授的工作,可能获得德国少女的这种爱,但他都没有接受。所以站在这个角度上,他认为自己是有道德准绳的,他觉得要回家。


季羡林以前在别的地方也曾经写过,有些事情你必须这样做,就是做人你就必须要这样做的,你要不这么做你就不能算一个人。对他来讲,做人的标准就是说,我可以不爱,但我不能没有责任;我可以不要爱,但我不可以不付出责任;我可以自己不享受,但我不能不付出我应有的责任。从他回国,包括回来之后一定要给家里寄钱,都已经体现出来了。他就觉得我可以给老婆钱,不应该跟老婆离婚,——在那个时代跟太太离婚太正常了,但他不离,这种东西在很多人来讲,是美德,而且应该讲,他已经超乎常人的东西,但这种东西可能在他儿子的角度,就可能觉得,要么你干脆爱我母亲,要么干脆就别爱了,你干脆离婚。但你想,他要跟德国女人去混了,他就不回来了,他对整个家庭赡养的责任就失去了,这个家庭根本就支撑不下来了。因为他两个孩子读书,都是跟季羡林回北大教书,有了一份稳定的收益是有关系的。在这种角度上,他父亲曾经牺牲和克制了自己的欲望,然后为家庭——我先不说他为国家,为家庭所承担的这种责任,是季家,包括后来他两姐妹到北京读书怎么样,我认为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可能在季承眼里,认为这些东西是理所当然的。恰恰这种感情的东西他没有得到,所以有时候,你得到的东西你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你没得到的东西你认为是应该得到的。


一切都是父子之间人格的巨大差异造成的

所以,父子之间的差异就在于,季承从小恰恰是在自己一个伟大的、敦厚的母亲,以及一个非常能干的,能支撑这个家庭的叔祖母的照顾下,他是在女人的呵护下,关注下,以及父亲的经济资助下成长的,所以他认为回报的很多东西他有感性的成分,所以他跟季羡林最大的差异就在这方面,他认为父亲应该给他象他母亲跟叔祖母一样的那种回报。这种怨气来源于他所认为的一种无情,就是父亲对他的无情:有物质,有责任,但就是没有情。所以,整篇表达的就是这种无情。反过来,也激发了他对父亲的一种无情。季承的所作所为,绝对是一个无情的儿子的行为。可以跟父亲争吵,在父亲年纪那么大的时候断绝关系,包括父亲过去之后他也可以照样说,你们所说的季羡林是什么国学大师,我就不认。我就不认为这样的人,我也不知道他伟大不伟大,这是一种无情,是一种极端的无情。父亲十几年住在医院里,他是没有看过的,各种各样的解释借口都很烂,其实就是一种无情。他跟父亲之间有冲突,有些东西说白了可以说很真实,但是这种真实都是他可以截取的那部分,也许不是全部,肯定不是全部。


再跟父亲有怎么样的冲突,他至今也说不出父亲一些特别比如说令人发指的一些东西。我觉得在中国这个社会里,没有人会去指责父亲,但是有很多人可能会去指责儿子的所作所为。而且他是跟保姆结婚的,这个保姆是季羡林的保姆,照顾他爸的,然后他搞上了。所以季羡林跟儿子之间最终冲突反目为仇,就是说,他说他爸对于他跟保姆好上没有太大的关系,这是他自己的看法。你说季羡林这么一个能够控制自己欲望,就是他完全可以跟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一起生活不离婚的学者,然后能够经得起那么漂亮的,然后能跟他在一起相濡以沫,能够为他打字,这种德国的一个女孩,他是一个能够这么克制欲望的人,他怎么会对儿子跟自己的妻子离婚,所以我肯定认为这些东西,这个父子绝对是差眼了吧,一个是在国外的状况下成长,然后自己也没有学会去爱,只能在琐碎的爱曾只会大爱不会小爱,一个可能是在两个女人的照顾下长大的,可能只会小爱不会大爱,所以这是他们之间很大的一种冲突。所以他认为他父亲的无情,导致了他的无情,所以整个的冲突是无情对无情的冲突。


有一句话叫作:哀,莫大于心死。怨,莫过于无情。所以整部书就是一部怨书,这部怨书就来源于无情。所以我看完了这本书,觉得很残酷。一个伟人,一个为社会贡献很多的人,他一定可能对家庭有亏欠,而这种亏欠就在于后人的那种看法。就是说,往往可能是一个年轻小孩子的时候,他可能会认为父亲的这种亏欠使他觉得不可忍受,但一旦他提升到一个成熟的时候,他能够按照一个国家,按照一个全球,按照一个学术的领域的观点来看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的被亏欠,可以在别的地方付出的意义来得到补偿,但是季承这么一个七十多岁的人,他至今都没有成熟,他仍然象一个没有吃到奶的哇哇叫的小孩在叫。


这本书有企图

你会发现,最后八个月的故事,包括他对那个李玉洁等等这些人,因为其实我是认为就是说,他认为李玉洁是隔断他跟父亲之间关系,这简直是开玩笑!你是你父亲合法的儿子,你还会看不到你父亲?你真要去看,还会被棍子打出来?那季羡林真要拿棍子打你的话,可见你对你父亲做了多大忤逆的事情。这些事情我觉得都是借口。而且我觉得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也照顾了他爸十几年,到最后中风了。我觉得从这个人的角度来讲,只要跟他不和了,就你明显看到两个人在吵架,或者这个人在跟很多人吵架,想要跟他吵架的人他都是没有逻辑的对错,没有任何的宽容和理解,没有站在别人的角度永远是站在他这个角度来看,而且我最不想给这本书做书评的原因就是说,因为这本书的目的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