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冲大学三年级时的留影
1941年,美国空军“飞虎队”援华抗日,西南联大外文系的所有男生都被调去作翻译。
在欢迎宴会上,如何把言简意深的“三民主义”翻译给美国小伙伴,让大家都犯了难。宴会主持人、时任国民党高级官员的黄仁霖亲自上阵,译为:“Nationality, People's Sovereignty, People's Livelihood.”(
民族主义、民权主义和民生主义
)
美国小伙伴面面相觑不知所云,这个时候,许渊冲站了出来,大嗓门喊到:“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民有、民治、民享)
一下子就把“三民主义”的内涵说明白了。
许渊冲认为,在翻译时遇到文化差异,首先要往深处想,往中国文化的内涵和优势上想。
比如李白的《静夜思》,中国人看到又圆又亮的月亮,自然会想到故乡。但外国人没有这种文化背景,若是按字面意思“向上望看到月亮,低下头想到故乡”,外国人很难感同身受。
因此,在翻译时,他把月光比作了水:“月光明亮如水(a pool of light)”,把思乡的心情描述成:“沉醉在乡愁中的人(drowned in homesickness)”。
这般既诗意又充满英文韵律美的诗句,别说老外了,连小编读了都沉醉不已。
1987年,许渊冲的英译作品《李白诗选一百首》出版,钱鍾书评价道:“要是李白活到当世,也懂英文,必和许渊冲是知己。”
比如李清照《声声慢》里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这句词平仄交替,除了音韵美,还有感情的郁结,翻译难度极大。
美国翻译家Kenneth Rexroth译为:
Search. Search. Seek. Seek.
Cold. Cold. Clear. Clear.
Sorrow. Sorrow. Pain. Pain.
仅仅依靠英语单词的叠加,丝毫没有把原句的情致体现出来。
林语堂译为:
So dim,so dark,
So dense,so dull,
So damp,so dank,
So dead!
七个以d开头的形容词,形式美满分。
再看许渊冲的版本:
I look for what I miss,
I know not what it is,
I feel so sad,so drear,
So lonely,without cheer.
押韵完美,在忠于原文的基础上,加入一个主人公“I”,抑扬顿挫之间,传递出作者的愁绪悲伤,生动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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