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流小说和梵高
一般而言,意识流小说,是属于超现实小说的一种,在现代小说里面占据相当大的地位。
中国题材作家意识流小说写得好的只有高行健,如《灵山》和《一个人》,莫言的魔幻现实主义《生死疲劳》到了结尾变狗,基本上就烂尾了,他更加擅长的是现实特别是乡土题材,陈忠实的白鹿原也是打着魔幻现实主义实际上还是写的现实主义。
通常而言有能力读原版就读原版,否则也可以读译本。
译本里面还可以的意识流小说如卡夫卡《城堡》K苦苦寻找去城堡的办法却求不得和伍尔夫《到灯塔去》也是总是去不成,浦宁《阿尔谢尼耶夫的的青年时代》对于童年时代的追忆,《追忆我的似水流年》普鲁斯特床上的心理活动……福克纳和黑塞作为两个高峰,《荒原狼》的纠结自我的意识流转,《喧嚣和躁动》的意识流切换。
相比较于中译本,康拉德的《Heart of Darkness》和卡福的《A man could stand up》就只用看英文版就好了,中文版基本上没有翻译出来应有的味道,尤其是 《Heart of darkness》,英文版感觉跟乔伊斯《都柏林人》是一个level,但是中文版就完全没法看,海明威 《乞力马扎罗的雪》感觉英文版的也要好过译本一些,但中文版基本上翻译出来了意识流的味道。夏目濑石的《吾輩は猫である》的中文和日文原版都不错,也许日中同源把。
举完例子,这里就提出三个问题并解答,
1.何为意识流小说?
2.为什么要读意识流小说?
3.如何读意识流小说?
Q1: 何为意识流小说
就三刀目前的经验来看,意识流小说和传统小说如现实主义小说和浪漫主义小说的不同,是一种哲学杀死上帝之后受到虚无主义启发的新的小说艺术,特别是萨特之后的存在主义和二七年的达达主义之后,由美术诗歌向戏剧向小说逐渐蔓延的一种新派小说,最大的特点是 心象外观。
从传统小说着墨的重点——现实题材的如语言描写、神态描写、细节描写等等;浪漫主义的偏向对于角色的塑造,都大幅度减少了笔墨;而在角色的主观感受上则是大大渲染,凸显一种主观视觉到客观物体上,或者是主观世界在外在世界的投影。
意识流小说重点笔墨是 角色的心理活动的外观表现,凸显的是内心世界的外界张力,并不特别在意对于现实的刻画,是角色对于自然的主观臆象。
我们用绘画艺术来讲,最大的代表就是太阳之子梵高的画法和风格,重视的是个人心理感受在外在的实现和历程,让人感觉到的是角色的心理世界,是从角色内心直接观测到的世界。
麦田里的乌鸦
这幅画相信就算是傻子也能感受到作者通过色彩表达出的强烈的生命力和热情。
通常,意识流小说所记叙的事情都很简单,但是内心历程却是翻江倒海气象万千、风格波澜诡谲,巨大的篇幅都是在描写一种心理或者 心象外观。
如《阿尔谢尼耶夫的青年时代》,大量的篇幅描写了童年的乐趣;如《乞力马扎罗的雪》追忆的雪景,如《喧嚣和躁动》班、昆拉等人的心路历程,卡夫卡城堡K君在去找城堡的过程中的感受历程,《尤利西斯》的教室里上课的闪想,《佩德罗巴拉莫》的鬼魂们的咛喃……
Q2,为什么读意识流小说
作为个人而言,读意识流小说,是因为现代小说的主要和先锋方向是突破创新,而意识流小说属于超现实主义的一种,与荒诞主义,象征主义,表现主义,未来主义等等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应该来说读现代小说不读意识流小说等于没有读过现代小说。
中国题材的小说作者受限于当前的社会糟糕的舆论和现实环境,并没有太多的多元价值观,写作基本上都是处于非常落后的水平,思想性不足,艺术性也有待欠缺,抄袭魔幻现实主义也是画虎不成反类其犬,除了高行健,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可以看的。
传统的浪漫主义小说和现实主义小说如雨果公的《悲惨世界》《海上劳工》,如巴尔扎克《交际花盛衰史》和《幻灭》,如托尔斯泰《安娜卡列尼娜》《复活》,已经登峰造极,而在这些前人基础上更进一步就是现代小说。
意识流小说作为现代小说的一个高峰有相当多的大师在为之添砖加瓦,而最近的诺奖得主石黑一雄《被掩埋的巨人》已经包含了象征、意识流等现代手法,比起陀思妥耶夫斯基维奇的《卡拉马佐夫兄弟》的一点点的象征主义和对宗教批判的荒诞主义,更加地进了一大步,人类大师们层出不穷的杰作就像是梵高的《星空》一样,叹为观止……都是令真正的读书人不得不服的臻品佳酿。
Q3.意识流小说的读法
实际上意识流小说重点需要把握的是角色的内心表达,也就是三刀说的 心象外观, 手法上来讲主要是心理描写和通感描写,以及一种将心理活动附在现实中的一种描写手法。
原则上能读原版就读原版,有的译本质量高的话,读译本也是ok,至少看下来《城堡》,《到灯塔去》的译本质量还是比较高,其中K到城堡本身是一件毫无意义的荒诞的事情,同样到灯塔去本身也是没有什么太大意义的事情,同样贝格特《等待戈多》都不是事件本身有意义,而是通过一种描写重复堆叠反映一种人生荒谬的悲观精神。
康拉德和卡福译本基本上就呵呵,看的康拉德的《hart of darkness》这样一本文采飞扬不朽的伟大的艺术上的杰作被翻译成毫无文采干巴巴的中译本,死的心情都有不是。
对于重复和堆叠,着重体会作者剑意不是剑招,把握作者意识流,如《荒原狼》的本我和非我的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