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老妈浪漫史：还好我们都变了

9年，208集，9125个场景。美国CBS电视台的情景喜剧《老爸老妈浪漫史》（How I Met Your Mother）于北京时间2014年4月1日播出了大结局，圆满落幕。这期间大法官马修胖了起来又瘦了下去，新闻主播罗宾加入了“加入了复仇者联盟”，生了娃娃，艺术投资顾问莉莉生了俩；巴尼出了名，和史古特一起领养了小孩，演了电影，主持了艾美奖；而第一主角，建筑师/大学教授泰德, 在卖了9年关子之后，找到了孩儿他妈，也告诉了自己的一双子女，幸福到老不只有一种可能。

《老爸老妈浪漫史》的初期剧情，大都围绕五人小团体之间的快乐和忧伤展开——有人期待浪漫，有人猎艳无数，有人柴米油盐；而慢慢地，剧中纽约的生活不那么童话了：泰德事业有成却情路艰辛，巴尼在从良的路上举步维艰，莉莉和马修的婚后生活充满两难的抉择；再后来，父辈的离世、下一代的降生，罗宾发觉自己无法受孕，让剧集的基调变得前所未有地深沉；而耗时三年才缓缓展开的史上最漫长婚礼之中，“老妈”悄然加入，用一种春风化雨的方式，与五位主演先后“相遇”，也带来了故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局——一切的答案，都在这苦甜参半的生活之中。

剧集播出这9年之间，观众的口味正变得越来越刁。在诸多剧集随时都可能因收视率下滑而被无情砍掉时，“100集大关”成了喜剧越来越难过的坎——《老友记》那般纯情的十年，现在想想是如此不真实；而“老爸老妈”用特别的方式庆祝了第100集（一段音乐剧表演），第150集（特别版片头）和第200集（叙事视角翻转的“寻爸记”）。这部五位主演从未缺席、仅靠爱情、亲情和友情撑场的轻口味喜剧，不仅成了最后的旗帜，也得以享受了体面的告别——相比之下，近几年来的同题材作品几乎个个短命，只有ABC的《幸福终点站》，也只支撑了寥寥三季而已。

“老爸老妈”对中国美剧观众的意义在于，这可能是第一部在中国平行播出、营造实时共鸣的美国喜剧——在2005年之前，美剧并未真正在中国落地生根；当以《老友记》（1994-2004）为代表的经典美剧迅速风靡之时，中国剧迷只是一股脑的“补剧”而非“追剧”，是短时间内快速补充剧情与感动，而非日久生情、细水长流的积累；而爱情喜剧所带来的共鸣，远比家庭题材的《好汉两个半》、宅男主题的《天才大爆炸》等同期喜剧作品更具普遍性——很多观众在追剧的年头里由学生变成社会人，经历了谈恋爱、结婚、生子；在角色身上寻得的代入感，已经慢慢把剧情中的时间线与荧屏这边的现实同步。

当然，《老爸老妈浪漫史》能够成功，要归功于其形式的创新——这是事先公布结局的《宋飞传》，通俗易懂的《发展受阻》，也是带着观众笑声的《迷失》；它拥有传统多镜头喜剧的步调和框架，又融合了单镜头喜剧的自由度——固定场景（酒吧卡座、公寓沙发）之中不断地插叙和闪回，一定程度上从“直面观众”的传统情景喜剧形式上解放了剧集，让其有了电影化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