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宦门公子,出生在一个世代书香的家庭里,祖上一连出过四代翰林,太高祖赵雯楷是清朝 嘉庆 年间的状元, 李鸿章 一家三代都是赵家门婿。20世纪20年代随家北上,定居北京。自幼常随母亲看戏,对京剧产生了兴趣,上中学时,就是业余 国剧 研习社的 积极分子 。1934年他高中二年级时, 山东省立剧院 到京招生,他应试 被录取 进入京剧科赴 济南 学习。入学后初学小生,后从 孙怡云 学青衣,开蒙戏是《二进宫》。由于他会记简谱,接受快、成绩好,受到喜爱,接着又学《 武家坡 》; 关丽卿 也为他说了《六月雪》,技艺日增,实习演出赢得了济南观众的赞扬。在校期间向孙怡云学了《御碑亭》《骂殿》《三娘教子》《牧羊卷》《 回荆州 》;向 郭际湘 学习了《 穆柯寨 》《 战金山 》;还向关丽卿学习了《二堂舍子》《 文姬归汉 》等程派戏。在校期间还曾从张善庭、郭际湘学戏,从此,他对 程派 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赵荣琛 成名经历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山东省立剧院迁往大后方重庆。赵荣琛是剧院的主力,毕业后,成立了以他为首的“大风剧社”,在重庆演出了《 玉堂春 》《 战金山 》《宝莲灯》《探母回令》《十三妹》、《御碑亭》等剧,这些戏都是按照程派路子演出的,当时曾被誉为“重庆 程砚秋 ”。
经许伯明先生介绍,用 通信方式 得拜程砚秋为师,通过 函授学习 程派艺术。1946年在上海补行了拜师典礼。同年,梅、程两派为提携后辈,各率其弟同台演出了《四五花洞》,轰动了上海。一次演《 龙凤呈祥 》,前、中、后孙尚香分别由赵荣琛、 梅兰芳 、程砚秋扮演,赵荣琛演以唱工吃重的“洞房”一折,获得成功,上海报界纷纷盛赞程派后继有人。
在上海一年多的时间里,赵荣琛向程砚秋学了《 荒山泪 》《 春闺梦 》《 碧玉簪 》《 锁麟囊 》《金锁记》《 文姬归汉 》《青霜剑》等程派戏和《 玉堂春 》《御碑亭》《桑园会》《 贺后骂殿 》《二堂舍子》《 汾河湾 》《 三击掌 》《 四郎探母 》《 弓砚缘 》《 祭塔 》《 战蒲关 》等 传统戏 ,技艺大进。1947年赵荣琛回到北京,用秋声社班底,以“大风剧社”的名义在北京演出。
新中国成立 后,赵荣琛去 大连 、 抚顺 等城市演出,参加了东 北京 剧 实验剧团 ,任艺委副主任。1956年调 南京市京剧团 任团长。1959年在北京参加了纪念程砚秋逝世一周年演出活动,演出了《 荒山泪 》。1960年调北京市青年京剧团任团长。1980年调 中国戏曲学院 任教并兼顾问。1981年应美中文化交流委员会的邀请赴美国讲学,讲授 中国戏曲 与程派艺术。20世纪70年代以来为培养青年演员孜孜不倦。20世纪 80年代致力于程派声腔、表演 艺术理论 研究,取得了可喜的成果。
1996年2月18日逝世。传人有著名程派青衣张火丁等。
1962年起,我新增了一项被“传差”的使命:不断被召进中南海,为毛泽东主席演唱。“传差”常常在半夜,专人上门,汽车接送,晚间方去,凌晨始归,一切围着毛泽东的夜生活转。有时同去的还有其他方面的艺术家, 侯宝林 就曾碰过面。
我们的演唱大多在舞会上,为毛泽东消除 工作疲劳 。中南海常在夜间为他一个人举行专场舞会(据说毛泽东最喜欢跳舞和听戏)。舞厅不算小,乐队伴奏齐全,有十来个年轻女性坐成一排是伴舞者,为首的那位主要是陪毛泽东跳。其余分别陪特请的客人和工作人员跳,跳舞的人不多,我一个也不认识,不过是为毛泽东跳舞烘云托月。每支舞曲很短,约一分钟,据说这是为了照顾他的身体,避免过累。我们的任务是:在跳舞暂停、毛泽东休息抽烟时,我们便佐以文武场面进行清唱。舞曲再起,他又迈着方步跳起来,我们则在旁休息,等着下一次表演。
平心而论,毛泽东还是平易近人、尊重艺术家的。我每去,他都握手招呼,有时还让我到他身旁谈话。我每次去都要唱上很多段,他最爱听的是《贺后骂殿》,故每唱必有此戏。有一次,他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旁边也没有椅子,他一指让我跨坐在 沙发扶手 上,问我今天唱什么,我说准备唱一下我最近新排的《苗青娘》里面的一段 二黄慢板 ,给您听听。他问,这出戏是讲什么故事的?我便轻声地把此戏的梗概讲给他听。他很高兴:“这是大义灭亲嘛,这戏很有意义!”于是又让我把唱词写出来,以便对照着唱词欣赏。
卫士长 李银桥 把我领到隔壁一间摆有文房四宝的房间,并让我把字写得大一点。我用毛笔把唱词写成核桃大小的字,毛泽东一看,用浓重的湖南腔说:“你的字写得很好嘛,词也编得好,看来你是读过书的。一些老戏,像《 武家坡 》、《贺后骂殿》,我都熟,用不着看唱词。新戏就不行了,看不到唱词,我听不明白唱的是什么,就没意思了。”说完,他对照了唱词,再闭目凝神地听我演唱。我唱完了,舞曲又响,他站起身来对我说:“你也跳嘛!”我摇手说我不会。“不要客气,哪有不会跳舞的?”就让专陪他跳舞的那位女士跟我跳,他却和另外一位跳起来。恭敬不如从命,可谓受宠若惊了。
常去中南海,我和老李(银桥)也熟了。
老李说,毛主席工作很累,办个这样的小舞会,让他休息、轻松一下。舞会上,我从未见过其他中央领导人。只有一次刘少奇来了,进门后也没有同毛泽东握手打招呼,坐在离毛主席专用沙发较远的地方,他只听只看而不跳。过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叫我:“少奇同志要接见你。”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回答他的问话,他的态度很和蔼也很客气,刘少奇坐了时间不长,站起身走了,离去时两位中国最高的领导人仍然未打招呼,彼此视而不见,没有讲过一句话。我以为莫非这是中央的规矩,但心里总觉诧异。后来“文 革”骤起,风云陡变残酷无情,我才解开疑窦。
对毛蒋认识
我有幸 直接接触 过毛泽东、蒋介石两位代表中国两个方面的最高领导人和国民党、共产党的许多政府显要。毛、蒋都是有性格的人,刚毅果断很有魄力,在 政治斗争 上又是无情的。但是他们都喜爱京剧,就我接触而言,他们都很尊重艺术家,对我们很客气;只不过毛泽东显得随和、谈笑风生一些,而蒋介石给人的印象,则是严肃不苟。